搜索
当前位置: 首页 > 人文 >

我们选了吉利彩票那个戴蝴蝶结的

gecimao 发表于 2019-05-13 18:04 | 查看: | 回复:

我们选了吉利彩票那个戴蝴蝶结的

《蓝夜》   〔美〕琼·狄迪恩 著   译者:何雨珈  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  2019年5月

她出生于一九六六年三月三日的第一个小时,在圣塔莫尼卡的圣约翰医院里。我们得知,可以在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去收养她。我们当时还住在葡萄牙弯,与圣塔莫尼卡沿海岸线相距六十多公里。三月三日,为她接生的助产士布莱克·沃森给我们家打电话,我正在洗澡;约翰走进浴室,向我转述布莱克·沃森的话。“我在圣约翰接生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,”布莱克的原话如此,“我得知道你们想不想要她。”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布莱克说,宝宝的妈妈是图森人,为了生孩子,一直借住在加州的亲戚家中。一小时后,我们就站在圣约翰医院育婴室的窗口,看着这个头发漆黑、容貌如玫瑰花蕾一般的婴孩。她的腕带上没写名字,只有两个字母“N.I.”,意思是“信息不详”。对这种要被收养的孩子,遇到任何问题,医院的回答都是如此。一位护士在她漆黑的头发上系了个粉色蝴蝶结。“不是那个宝宝……”此后多年,约翰会向她不断重复这句话,重现育婴室中的一幕,用专家建议的说法,说我们“选择”了她;讲述那重要的一刻,育婴室里那么多的宝宝,我们找到了她。“不是那个宝宝……是那个宝宝,戴了蝴蝶结的宝宝。”

“说一遍那个宝宝。”她会如此回答。我们会为此备感庆幸,证明我们用专家建议的说法,说我们“选择”了她,是多么明智啊。现在,育儿专家们早已不再建议使用“选择”这个说法了。但当时是一九六六年啊。“再说一遍。说那个戴蝴蝶结的宝宝。”

后面她又说,“再演一下沃森医生打电话来的时候。”布莱克·沃森早已是这场独角戏中不可或缺的人物。

接着又说,“演一下洗澡的时候。”

就连洗澡那个部分,也成为专家推荐的“选择”说法的一部分。

一九六六年三月三日。

那天晚上,我们离开圣约翰医院,去了贝弗利山庄,把好消息告诉约翰的哥哥尼克和他的妻子伦妮。伦妮请我早上去萨克斯百货跟她见面,给孩子买婴儿装。她从透明的冰桶里取冰,要做“庆祝饮品”。做庆祝饮品是我们家的传统,凡是有什么大事(或者寻常小事)发生,都要来上一杯。现在回想一下,我们那天都喝多了,但一九六六年的我们,谁能顾及这么多呢。当我重读自己早期写的小说,里面有一个人总是在楼下冲饮品,唱着“从温内特卡来了个大明星”。那时我才惊觉,那天我们都喝了多少啊,根本都没怎么过脑子。伦妮往我酒杯里又加了些冰,然后拿着冰桶去厨房弄更多的冰块。“去萨克斯比较好,你消费满八十美元,他们就能给你一辆婴儿车。”她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说。

我接过酒杯,放下来。

我没想过还需要婴儿车。

我没想过还需要婴儿装。

那天开始的连续三个晚上,那个头发漆黑的宝宝都住在圣约翰的育婴室里。而那三个晚上,我每次都会从葡萄牙弯的房中惊醒,感到同样的寒意,听到浪花打在下面岩石上迸裂的声音。梦到我把她抛在脑后,让她在抽屉里睡觉,自己去城里吃饭或者看电影,没有为那个婴孩做任何安排。她可能会独自一人从抽屉中醒来,饥肠辘辘,孤独地守在葡萄牙弯。

换句话说,就是梦见我失败了。

被赐予了一个宝宝,却没能保证她的安全。

我们想收养孩子,或者说想拥有一个孩子的时候,总会强调这是“福祉”。

我们闭口不提那突如其来的寒意、各种各样的“万一”,那向某种失败迅速坠落的感觉。

万一我没能照顾好这个宝宝呢?

万一这个宝宝没能茁壮成长,万一这个宝宝不爱我呢?

还有更坏的,坏得多的,坏到无法想象,而我却想了所有等着要带一个宝宝回家的人都会想的问题:万一我不爱这个宝宝呢?

一九六六年三月三日。

在伦妮说要买婴儿装之前,一切都发生得太快。一切都好像非常随意,甚至轻松愉快。一九六六年新年假期的周末,约翰和我去了卡塔利娜岛的猫港,上了莫蒂·霍尔的船。莫蒂·霍尔是戴安娜·林恩的丈夫;戴安娜是伦妮的好朋友。那个周末,在船上的某个时刻(也只能推测一个时间,因为那真是一次放纵的短途旅行,我们要么在喝酒,要么在想着喝酒;要么在调酒,要么在想着调酒),我对戴安娜提过,我想要个孩子。戴安娜叫我去找布莱克·沃森。她和莫蒂的第四个孩子就是布莱克·沃森接生的。布莱克·沃森还接生过霍华德与露·厄斯金收养的女儿。这两个人是尼克和伦妮的老朋友(霍华德曾和尼克一起去过威廉姆斯),恰巧那个周末也在船上。也许是因为厄斯金夫妇也在船上,也许是因为我提到自己想要个孩子,又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喝了想喝的酒,就借着酒劲说起了领养这个话题。原来戴安娜自己就是被收养的,但父母一直瞒着她,瞒到二十一岁,因为一些经济上的问题,不得不告诉了她。养父母处理这件事的方式,就是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戴安娜的经纪人(当时这好像是很寻常的事)。戴安娜的经纪人处理这件事的方式,就是带戴安娜去贝弗利山庄酒店吃午饭(这种事感觉也不奇怪)。戴安娜在酒店的保罗酒廊得知了这个秘密。她还记得自己尖叫着飞快地逃到别墅之间的三角梅花丛中。

就是这样。

然而,接下来的那个星期,我就去见布莱克·沃森了。

他从医院打来电话,问我们要不要这个漂亮的小姑娘,我们毫不犹豫:要。到了医院,那些人问我们,要给这个小姑娘取什么名字,我们毫不犹豫:我们会叫她金塔纳·露。几个月前,我们在墨西哥,在地图上看到这个名字,于是彼此承诺,如果以后能有一个女儿(当时还像个白日梦,吉利彩票,有个女儿并不在我们近期的规划中),就给她取名叫金塔纳·露。地图上那个叫金塔纳·露的地方,还不是一个国家,只是一个地区。

当时,地图上那个叫金塔纳·露的地方,常客依然还只是考古学家、爬虫学者和强盗土匪。还没有那个叫坎昆的春日度假胜地,也没有络绎不绝的游客和讨价还价的商家,更没有地中海俱乐部。

当时,地图上那个叫金塔纳·露的地方,还是一片未知之地。

圣约翰医院育婴室里的那个婴孩也是如此。

L'adoptada,家里有人这么叫她,被收养的孩子。

M'ija,也有人这么叫她,我的女儿。

尽管我没能立刻认识到,之后却明白了,收养是很难一帆风顺的。

就算是当时普遍被认可被推崇的说法,听上去也像很糟糕的概念:如果有人“选择”了你,这说明什么?

难道不正说明你能“被选择”吗?

最终,这难道不是说明,这世界上其实只有两个人吗?

选择了你的人?

和另一个没选择你的人?

随机为您推荐歌词
热门歌词

版权声明:本站资源均来自互联网,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与我们联系,我们将在24小时内删除。

Copyright 吉利彩票|官网登录 2012-2013 吉利彩票|官网登录 版权所有 吉利彩票|官网登录 地图 sitemap

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