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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吉利彩票叫声妈

gecimao 发表于 2019-05-12 18:03 | 查看: | 回复:

  在东阳横店开超市的这些年,每年农历三月廿一日早上,我都会打个电话给在武义老家的母亲,提醒她:“别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,记得烧一碗生日面给自己。”

  其实我是个口拙之人,连一句“生日快乐!”都从来没对她说过。

  一

  今年农历三月廿一,我一早起来打电话给母亲时,她已吃过早饭准备去上班了。从我16岁起,母亲就一边干农活,一边抽时间去村里的服装厂做烫工,一直到现在。

  今年是我妈七十大寿,但我和妹妹都在外地,只有弟弟在家,小一辈的也都在外求学工作,没时间回来,大家商定在暑假给她补办生日。和母亲商量,她总是说不用过生日,什么礼物都不要买,有时间大家能回家聚一聚就好了。

  由于爷爷奶奶一直和我们一起住,我跟着比我大八九岁的小姑,称呼奶奶“老妈”,喊我妈为“嫂嫂”。后来弟弟妹妹也都跟着我这么叫。以至于母亲虽有三个亲生儿女,却从未听到儿女喊一声“妈”。

  奶奶已去世多年,我现在回家,觉得叫妈“嫂嫂”说不出口,想改口喊“妈”又尴尬,竟不知如何喊自己的亲妈了。

  二

  母亲很要强。在生产队的时候,男的是正劳力,一天记10分工分,女的一般是半劳力,记5分,可是母亲是记8分的,那都是要生产队通过全体社员评工分评定的。

  每年双抢,妇女分几个小组割稻,母亲和香梅伯母负责她们小组打稻。小时候我跟着捡稻穗,总看到她戴着笠帽、一只脚站在水田里,一只脚使劲踩打稻机,双手捧着稻杆,把稻穗在飞转的滚桶上左右上下快速翻转,身体随着打稻机踩脚杆的上下而高低起伏,汗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背上,裤管因为踩脚杆带动的泥水而湿透。等一堆稻打完,要像纤夫拉船一样,拉着笨重的打稻机在泥田里前行。等换稻堆的间隙,抬起裤脚查看时,吸饱血的蚂蟥缩起圆滚滚的身子滚到水田里去了,腿上伤口血流不止,将周边的黄泥水都染红了。

  每当一丘田割完后要换另外一丘时,母亲和香梅伯母便要用一根又长又粗的木杠,把笨重的打稻机从这一丘抬到另外一丘。我们生产队的田都在延福寺后面的山垄里,多是田小坎高的梯田,割半天都要换好几丘田。她俩要抬着笨重的打稻机,在又陡又窄、杂草丛生的田间小路上费力前行。我总担心那笨重的打稻机会从那高高倾斜的木杠上滑落,砸到母亲。

  有时上下丘之间的路实在太小,母亲就和香梅伯母把木杠斜竖在田后坎,用绳子使劲拉着打稻机顺着木杠滑下去。其他小组都是安排两个强壮的男劳力打稻,因为打稻每天可以记12个工分,于是双抢时母亲就揽下了打稻的活。

  中午和晚上收工后,吉利彩票,她还要挑上两箩筐堆得冒尖的稻谷回仓库。别人最多平箩筐,因为小姑姑跟她同一组,年纪小挑不动,母亲要帮小姑挑一点。

  一个女人家,干着比一个正劳力还强还累的活,别的生产队队员都戏称她们几个打稻的女队员是十队的“穆桂英”。

  三

  那时候,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两回包子。有一个下雨天,母亲去生产队的双尖山采茶,要走5公里多山路。晚上回来带回3个包子,我和弟弟妹妹每人1个。看到那又白又大的包子,我们那个高兴啊,那是我们记忆中最好吃的包子。

  可是我们不知道,那次生产队难得给采茶队员每人买了4个包子当午餐,我妈只吃了1个……后来母亲说那天她饿坏了。

  我长大后,曾跟着母亲去双尖山砍柴,5公里多崎岖的山路,好多路段是陡峭的山岩,用棒柱支撑才能小心翼翼攀上去,挑着担下坡更难走,一不小心就要滑倒。爬到双尖山山顶,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小腿发涨,双腿发软了。没砍多少柴,肚子就咕咕叫了。幸好母亲知道我是个能吃快饿的大小伙,带点番薯条来。等砍好柴,疲惫的我挑柴回到家,已是午后,3大碗米饭下肚都没吃饱,又加了半碗。

  回想起母亲那次采茶,一整天在料峭的雨中,3个香喷喷的大肉包挂在身上,却要在风雨中忍饥挨饿,还要挑着一担茶叶下山……

  可是,小的时候我不懂这些,总感觉母亲做事风风火火,粗枝大叶,脾气又急,动不动就大声喝斥我们,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书本上说的那种温暖如春的母爱。我从小跟着奶奶,奶奶给了我那种温暖的爱,所以我跟奶奶亲近,跟我妈有点疏离,总感觉跟她隔了一层。

  四

  现在我人到中年,母亲已慢慢变老,对我们也越来越客气。每次我回家,总是要把萝卜、青菜、土豆、番薯之类的土货塞满汽车后备箱,然后和父亲一起目送我们的车子远去。

  一向身体强健的母亲,前年常常腰痛,后查出是腰椎间盘突出,需要卧床静养。可她总是歇不住,稍微好一点又去上班了。去年腰痛得更厉害了,弟弟带她去了武义医院一查,原来是肾结石,大太了,不能体外碎石,只能微创取石。手术前,母亲取下假牙,我惊觉母亲是有些老了。

  身壮如牛的母亲从不上医院,偶尔患感冒,也就在家泡碗淡盐水喝一下,实在难受就吃两片安乃近,熬几天就好了。这次却让我们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了5个小时。

  出院后,母亲在家休息了20多天,又迫不及待回厂上班了。

  农历三月廿一早上,母亲在电话里说:“你爸这几天去延福寺后山割草,90元一天,可惜名额可限,我轮不到去,要不就有200元左右一天了。你爸在晚上还在厂里干点手工活。”然后又带着歉意说:“早上碰到你舅舅(我老婆的舅舅帮我看店),可惜今年我蚕豆种不好,还没摘,没东西好带给你。不过洋芋(土豆)种了好多,你下次回来洋芋可以多带点。”

  每每听到母亲在电话这么说,人到中年、身为人父的我鼻子酸酸的,眼眶泛潮。

  辛劳了一辈子的父母,都年已古稀,为了减轻儿女负担,还在辛勤劳作。唯愿他们健健康康、快快乐乐度过晚年。等暑假回家,我和弟弟妹妹要补上拖欠了48年的那一声——“妈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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